2026 年 7 月 7 日

《哈佛沒教的幸福課》幸福是一種選擇

如何找到幸福,這或許是人類最古老也最頑固的命題之一。這部電影以哈佛大學曾開設的幸福課作為命題起點,把一個學術界最著名的思想實驗,落回到一個具體而真實的生命個體之上。故事的主人翁凱莉正是一個資優生,十四歲便跳級進入大學,十八歲從哈佛畢業,看似擁有一切令人稱羨的條件,然而她大學之後的生活卻變得更加封閉,將自己囚禁於書堆與獨居的公寓之中,彷彿與這個世界失去了任何有意義的連結。為什麼一個智識如此超前的靈魂,反而會走向如此徹底的封閉?為什麼看似擁有一切的人,卻無法讓自己快樂?導演蘇珊喬森透過凱莉這個角色,其實叩問的是整個當代知識人共同的困境:當理性越發銳利,情感的能力是否也隨之退化?

凱莉聽從心理醫生的建議,開始一項項去完成清單上的任務,而這些看似瑣碎的選項,其核心無非是要她打破自己親手築起的界限。這些界線之所以存在,並非因為外在世界真的無情,而是因為她不願意去面對問題,也害怕與人產生任何衝突,最後只能選擇避而遠之。看到這裡,我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也長期活在同樣的景況之下,特別是對人性的不信任,或者更精確地說,是對人性的失望,讓我一直維持著單身的狀態,遲遲沒有走進任何一段愛情。相較之下,凱莉的封閉是更為極端的版本,然而她的處境卻映照出許多當代人共通的心理防衛機制:以理性為盾牌,以孤獨為代價,換取一種看似安全卻實則貧瘠的存在。

面對改變,其中一個關鍵層面便是重新學會付出關愛,因此清單上有一項建議是飼養寵物。導演在這裡的處理相當細膩,鏡頭跟隨凱莉每天與寵物對話的日常,也並不迴避牠終將死亡所帶來的感傷,那是一種情感上緩慢而深刻的拉扯。正因為太過富有感情,她才選擇了徹底避免任何感情的發生,或許這樣的策略確實是最安全的選項,然而卻也讓生命失去了應有的起伏。事實上,過去的她並非沒有起伏,只是那些高低跌宕都缺少一個可以親密分享的對象,於是所有的情緒都只能在內心獨自消化,最終沉澱為一種難以言說的孤寂。

影片以穿插的回憶片段揭開凱莉封閉的源頭,過往在哈佛的課程中,她遇見了一位真正欣賞她才華的老師,於是投入了幾乎全部的情感,甚至將自己最心愛的書籍借給了對方,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初版原著,象徵著她生命中最柔軟也最私密的部分。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一段被辜負的情愫,讓她從此更加無法信任他人,甚至在遇到有人真誠追求時,也選擇開宗明義地表明立場,把對方推開於安全距離之外。然而這一切看似高傲的姿態,說到底不過是對脆弱情感的層層保護,一種以拒絕來預防受傷的自我防衛機制。

父女之間的失和是另一條與主線並行的敘事支流,因為距離,也因為隱瞞,兩人之間存在著太多未曾言明的祕密,使得彼此的生活漸漸不再有真正的交集。直到父親的戀人出現,那些長年潛藏的裂痕才被迫攤開,也因此加快了兩人之間的互動節奏。許多深埋的問題重新回到最初的記憶,直到父親替凱莉拿回借給老師的書籍,並代替女兒給了那位辜負她的老師一拳,兩人的關係才真正開始修補。親情就是這麼奇妙的關係,它可以因為沉默而疏離,也可以因為一個具體而近乎笨拙的行動而重新縫合,那一拳既是父親對女兒遲來的守護,也是他對自己缺席多年最誠實的補贖。

到底什麼是幸福?到底什麼是快樂?電影開頭心理師對凱莉每一個回應都以藉口回答,而後半段當心理師自己出現了不道德的行為時,反而被凱莉以同樣的方式一一回敬,藉口、藉口、藉口,全部都是藉口。這個看似戲謔的橋段,其實隱藏著導演對現代人生存狀態最尖銳的觀察:或許在人生許多重大的議題上,我們之所以停滯不前,往往是因為自己的不敢,也因為不願相信、不願接受,於是留下了一連串精心編織的藉口,用來掩藏內心真正的膽怯,甚至不惜放棄了一個更美好的可能。這與我先前閱讀 C.S. 路易斯的《夢幻巴士》所描述的核心問題如出一轍,正是因為自己的不願意,才使得自己被囚禁在名為孤獨的地獄之中,而那扇門,其實從來都是從內側鎖上的。

幸福與快樂往往並不遙遠,故事也就在這樣的體悟中開始有了轉變。當凱莉願意放下自己層層堆疊的保護,願意真正去認識與了解身邊的人,我們也才終於看見了她臉上那抹久違而真實的笑容。幸福與快樂,往往就是一種選擇的改變,難道我們真的要一再讓自己選擇不幸嗎?還是願意放下所有的藉口,張開雙手,接受這一切可能的未來。

— 原文撰寫於 2017 年 9 月 23 日

哈佛沒教的幸福課 Carrie Pilby

類  型:劇情

上映日期:2017-09-08

片  長:01時39分

發行公司:海鵬

導演:蘇珊喬森(Susan Johnson)

演員:貝兒波麗(Bel Powley) 、 奈森連恩(Nathan Lane) 、 蓋布瑞拜恩(Gabriel Byrne)

影片年份:2016

出 品 國:USA

出  品:Braveart Films

發 行 商:海鵬影業

語  言:English

色  彩:colo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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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情簡介:

名醫列出這份清單,限她年底前達成六項任務…

19歲的凱莉是資優天才,智商高達185,一週念完17本書,不僅成績三級跳,18歲便從哈佛大學畢業了。看似前程美好的她卻發現,她雖擁有人稱人羨的學歷,卻沒有快樂幸福的人生…。

凱莉聰明絕頂,認定世事非黑即白,個性固執地讓人際關係處處碰壁,感情也跟著繳了白卷。更糟的是,原本跟她相依為命的父親,竟打算另組家庭。面對不可預知的未來,凱莉越來越感到徬徨…。

不忍讓凱莉不開心,父親請來曼哈頓名醫佩特洛夫,教她該如何快樂。佩特洛夫給了她一份清單,上面寫了六項任務,要她在年底前執行完成。任性的凱莉不以為然,為了證明清單無效,她決定一一去完成…。

驚人的是,當凱莉開始逐一進行時,有趣的事竟然一件件發生,除為她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奇,麻省畢業的麥特、波士頓音樂才子賽,也開始走進了她的人生…。究竟佩特洛夫的快樂清單上寫了什麼?凱莉真能順利完成所有任務嗎? 她又能如願找到哈佛沒有教的快樂和幸福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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