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越是不願意成為某種類型的人,往往越是在毫無察覺之間,一步一步走成了那個模樣。這件事幾乎不需要什麼戲劇性的轉折,只需要時間,以及一連串看起來都合情合理的選擇。為什麼會是如此呢?在追求夢想與現實掙扎之間,妥協似乎從來不是可以迴避的選項,真正的問題只在於妥協到什麼程度而已。事到如今追究也沒有太大意義,然而回頭去看過往每一個岔路口,才會發現自己確實做了許多並不想做的決定。

電影的故事是這樣展開的:1930 年,一位嚮往好萊塢影壇的年輕人巴比,隻身從紐約前來投靠擔任大製片的舅舅,在尋夢的過程中與舅舅的女秘書沃妮墜入愛河,卻也因此意外陷入不倫的三角戀漩渦。
整部片的張力因此始終圍繞在巴比、舅舅與沃尼三人之間,而真正被推到抉擇位置上的是沃尼:要選擇一個能夠擁有自己的人,還是選擇一個夢想。然而許多所謂的夢想,其實並不真的容納得下自己,它更接近一種欣羨的投射;直到真正站上那個位置之後,才會明白當初做錯了決定,而那時能夠成為的,也只剩下一個失去了自己的自己。

巴比與沃尼之間的互動,鋪陳出一個相當清澈的世界,也帶給沃尼截然不同的感受。然而愛情很難始終保持單純,一旦被放回現實的人生裡,抉擇便立刻變得艱難。面對一個窮酸的年輕人與一位有名望的大製片家,如果換成是你,會怎麼選?多數人恐怕都會說,當然是選擇一個更好的自己。只是所謂的更好,究竟是以什麼在衡量。

同樣的問題也落在巴比的舅舅身上。他原本擁有一段看似美好的婚姻,卻因為沃尼的出現而讓一切變得複雜:既不願背棄妻子,又捨不得失去沃尼。到底怎樣的選擇才算是對的呢?倘若一切都以愛為依歸,那就順著愛走下去,婚姻的位置似乎也就不再那麼重要。然而婚姻真正看重的究竟是什麼,而自己真正想要的又是什麼,這兩個問題往往同時沒有答案。

在沃尼做出抉擇之後,巴比回到了紐約,因著哥哥的關係接手了一間夜總會。好萊塢那段經歷使他成為一個善於經營人際的人,事業也就此順勢而上。他在那裡遇見了另一位同樣名叫沃尼的對象,然而兩人之間的故事,已經不再帶有先前那種浪漫的質地,比較像是一場情慾的相互追逐,而最後他們仍然一同走進了婚姻。

多年之後,沃尼與巴比再度相遇,兩個人都已經不是當初的模樣,卻又在那一刻同時想起了那段清澈的歲月。只是那樣的歲月已經回不去了,他們如今都成為了自己最不喜歡的那一種人。於是過往的一切只能停留在記憶裡,成為一種美好;然而有時候,美好之所以是美好,正因為它只存在於記憶之中,一旦真的被放回現實,那很可能又是另一個難以接受的處境。
無論過去曾經如何期許自己,此時此刻的模樣才是真實的那一個。面對愛情的選擇,最要緊的或許不是選得多正確,而是別讓自己留下遺憾:既然勇敢地做了決定,就不要再頻頻回頭。過往不會重來,它只會留下一段深刻的記憶,拿來偶爾回味也未嘗不可,但不必為它添上過多的假設,那終究是不切實際的事。
至於愛情這一題,我大概還會繼續空白下去,而或許對現在的我而言,那也已經是最好的答案。
— 原文撰寫於 2017 年 1 月 23 日
咖啡愛情 Café Society
上映日期:2016-08-26
類 型:劇情、喜劇、愛情
片 長:1時37分
導 演:《藍色茉莉》伍迪艾倫 (Woody Allen)
演 員:《暮光之城》克莉絲汀史都華 (Kristen Stewart)、《出神入化》傑西艾森柏格 (Jesse Eisenberg)、 《時空永恆的愛戀》布蕾克萊芙莉 (Blake Lively)、《大賣空》史提夫卡爾 (Steve Carell)
發行公司:甲上娛樂
影片年份:2016
出 品 國:USA
語 言:English
色 彩:colo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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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情簡介:
1930年,一位嚮往好萊塢影壇的年輕人巴比(傑西艾森柏格 飾),隻身從紐約前來投靠大製片舅舅(史提夫卡爾 飾),在尋夢過程與舅舅的女秘書沃妮(克莉絲汀史都華 飾)墜入愛河,卻意外陷入不倫的三角戀漩渦。巴比最後選擇退出,但最初留在好萊塢的那段戀情,始終不曾被遺忘……。
「Cafe Society」所指的是社會名流、貴族、藝術家及名人。在19世紀晚期及20世紀早期,這些人士聚集在紐約、巴黎和倫敦的時髦咖啡館和餐廳。1930年代,這個辭彙在紐約市變得普及,就在禁酒時期結束之後,小報新聞業興起,熱烈報導Cafe Society的成員。
當時紐約市有幾十間炫目的俱樂部,有些甚至有50人編制的管弦樂隊,每天晚上,穿著晚禮服的社會名流和名媛流連在格林威治村的爵士酒吧,或中城的傳奇場地,如摩洛哥酒吧(El Morocco)、哈林區的142街及棉花俱樂部(Cotton Club)等。伍迪艾倫表示:「那段時期始終令我著迷,那是紐約市史上最令人興奮的年代之一,生活充滿美好的劇院、咖啡館和餐廳,不管你身在何處,整座曼哈頓島都活耀著社交活動的夜生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