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 年 9 月 24 日

《社群媒體前兩千年》媒體的脈絡與變化

媒體的樣貌在每一個世代都被重新命名,而命名本身往往先於理解。社群媒體與新媒體這兩個詞彙,長年圍繞在我所接觸的各種資訊之中,在教會與信仰的領域裡尤其被反覆提起,甚至已經形成一種主張,認為每一間教會都應當成為新媒體教會。然而什麼才是新媒體,這個問題在認知上始終存在著明顯的落差。可曾想過,二次大戰之後電視曾被稱作新媒體,如今它卻被歸入舊媒體的行列。若無法準確地認識新媒體究竟新在何處,思維反而會因此受到許多限制。更何況媒體終究只是一種傳播的方式,一切仍要回到人與人之間的關係,以及溝通本身的需求上。若不曾認識本質的面貌,只能從表面去思維,便很容易產生錯誤的判斷,或是表面化地看待一切事務。

新媒體之中最常被提起的議題,莫過於自媒體。然而自媒體真的是新的嗎?從我所看見的脈絡而言,似乎並非如此。從早期信件的傳遞,到小冊子的發行,再到吟唱流傳的詩歌,順著這兩千年至今的軌跡一路看下來,不難發現反而是大眾媒體才屬於比較新的形態。自媒體所回到的,正是最初人們彼此傳遞資訊、彼此散布消息的方式;在廣泛的大眾媒體出現之前,它就一直存在。也正因如此,若無法認識自媒體的本質,只是跟隨著新媒體與社群媒體的浪潮一路搖擺,最終便只能被擺佈,而無法真正駕馭。

閱讀本書,正是補足那過往並不熟悉的媒體發展脈絡。從紙張、印刷術、電報、廣播、電視,一路來到網路,尤其近一世紀之中媒體的轉變格外劇烈。未來還會有怎樣的改變,我們無從知曉,然而在這些改變之下,能夠看見的始終是那不變的社會需要。書中另外談論的,則是言論自由的問題:到底誰才有資格真正管制與過濾?還是應當讓真理在辯論之中越辯越明?那是一段漫長的對話過程,但最終仍要回到個人對訊息判斷的能力上。

另外令我覺得饒富意味的,是社群媒體與基督信仰之間那份密切的關係。書中舉了相當多與信仰有關的例子,從羊皮卷、蒲草紙,到新約時代藉著書信傳遞信仰的價值,透過朗讀與抄寫一層一層地流傳下去;甚至到了馬丁路德的改教時期,如何善用公佈欄,如何撰寫易於大眾讀取的文章與文字,最後透過不斷的病毒式傳遞,帶來了莫大的影響力。這樣看來,在推廣許多觀念之前,還是需要先認識本質究竟為何,才不會用捕風捉影的方式去思維。從羊皮卷與蒲草紙,到公佈欄上的一紙文章,再到今日握在掌心裡的螢幕,媒介換過一輪又一輪,而人們渴望傳遞、渴望被聽見與被回應的那份需要,始終不曾改變。

— 原文撰寫於 2016 年 10 月 12 日

社群媒體前兩千年
Writing on the wall : Social Media – the first two thousand years

作者: 湯姆.斯丹迪奇  

原文作者:Tom Standage

譯者:林華

出版社:行人  

出版日期:2016/07/01

語言:繁體中文

購買資訊:社群媒體前兩千年

簡介:

重新詮釋媒體史的趣味觀點!

「我們過去身處的『大眾媒體時代』其實是長達兩世紀的反常狀態。

媒體原本就是屬於社群的,而現在只是再度加強。」

古羅馬最偉大的政治家西塞羅其實每天都在上網。

  他的瀏覽器是莎草紙,他的頻寬是奴隸的腳。他發表一篇「動態」,這則「動態」便會在他的人際網絡中開始流傳,其他人順勢寫下心得、發表新聞,或者「轉推」抄寫到另一張莎草紙。在羅馬城內,回覆一個問題約需兩小時。奴隸們交替往來,於是各種最新消息、政治謀略與八卦,遍傳遍了羅馬。

  如果我們把「技術」抽開,從歷史中尋找能擔任「社群媒體」的相同角色,便會發現:每個歷史階段,其實都有這樣密集人際互動、資訊交換的相應機制。在古羅馬我們找到奔波的莎草紙;在十六世紀我們找到不斷傳遞散布、引發革命的印刷小冊;在啟蒙時代我們找到川流不息的咖啡館。這些臉書出現之前的社群媒體,雖然速度慢一點,但卻有現在臉書、推特的全部特性。

  一旦把現代網路建立起來的「社群媒體」與之前兩千年的歷史連上,許多現在的疑惑或許就變得清晰許多:臉書之於阿拉伯之春到底扮演什麼角色?論述言論的庸俗化會對文化有何影響?今日社群媒體真正新穎的地方在哪裡?

  作者湯姆.斯丹迪奇是個非傳統的歷史作家,出身科技圈,長期為Wired雜誌、紐約時報等媒體撰寫重點文章。他總能用新穎的角度,重新找到理解歷史或科技的線索。他之前的幾本著作《歷史六瓶裝》、《歷史大口吃》不但精彩好看,更是引起眾多討論。

  在這本書中,作者自由穿梭於各個時代,利用細膩的歷史線索,構築出一支「臉書出現之前的社群媒體歷史」。讓我們因而能撥開「社群媒體是當代產物」、「社群媒體因為科技才可能」的種種迷霧,看清眼前發生的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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